朱元璋点了点头,抬脚就走:“带路。”
饭厅在后院东厢,一推开门,温热的粥香就裹了过来。
朱元璋走进去的时候,马秀英正给朱标舀第二碗粥。
朱标规规矩矩坐在桌前,双手捧着碗,一口一口喝得斯文规矩。
十一岁的少年郎,眉眼随了马秀英的温婉,轮廓带着朱元璋的英气,领口袖口整整齐齐,连喝粥都半分声响都没有,活脱脱一个被圣贤书养出来的温润小公子。
马秀英抬眼看见他,手里的粥勺都没停,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哟,这不吴王殿下吗?”
朱元璋的脚步,当场顿了一下。
“昨儿这是又去哪里鬼混了一宿啊?” 马秀英把舀好的粥碗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调侃,“怎么?你那干儿子们给你送来的几十个小丫头,都这么不懂事?连件干净衣服都舍不得帮你换?”
朱元璋低头扫了自己一眼。
还是昨天那件灰布军衣,袖口卷到胳膊肘,前襟上沾着酒渍、油渍,还有一块不知道在哪蹭上的墨痕。在书房走了一宿,领口敞着,头发挽得乱糟糟的,眼里全是红血丝,活脱脱一副宿醉浪荡的模样。
他这辈子难得红了一回脸,连忙摆着手,对着马秀英急道:
“妹子,咱的好妹子,标儿还在呢!你胡说个什么!”
朱标捧着粥碗抬起头,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娘,小脸上满是茫然,显然没听懂这话里的门道,只乖乖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朱元璋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马秀英旁边。
马秀英白了他一眼,还是把刚舀好的那碗热粥,往他手里一塞。
他在林府喝了半宿的酒,又在书房走了一整夜,喉咙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接过碗想都没想,仰头就往嘴里灌。
噗 ——
滚烫的粥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