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挤出来的:“我这一生,怕也就再僭越这最后一次了……”
“啪嗒”一声,早膳的汤汁从碗沿溢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雪莲。”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进过水了。
“殿下?”
“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顿了顿,望向天边的阴沉沉的光:“好像……好像……我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在为他开脱,还是……还是……”
雪莲被曲长缨弄得摸不着头脑,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却只见曲长缨随即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恍惚、迷离、犹豫——统统消失,剩下的,只有一种锐利的、清明的、像是刚出鞘的利刃一般的光。
“一会儿……”
她顿了一下。
“不,现在!就现在!”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向后滑了半步,在地砖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让陆忱州来见我!”
“有些话,我要当他的面,问个明白……!!”
*
清晨。
天光已经大亮了。
这几日,因为忙着处理韩太医、救下曲玉琮、敲打赵瑞鹤之事,曲长缨好几日未亲临早朝了。
此刻,也正是早朝十分,曲长缨在寝殿,漫不经心的吃着早膳,等待雪莲在早朝散朝后,将陆忱州带过来见她——
等那一声她熟悉的、低沉的、每次听到都会让她心口发紧的声音:“微臣,参见殿下。”
她拿起玉箸。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放回了桌子上。如此往复——
直到案上,早膳彻底凉透:粥凝出一层薄皮,皱巴巴的,像一张老人的脸。那碟桂花糕搁在粥碗旁边,糕体已经塌了,软塌塌地瘫在碟子里……
她起身,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