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葬礼(2 / 6)

暗。蜡烛点着,可光线不够。角落里还是黑漆漆的。长条椅从门口一直排到圣坛前,两边都坐了些人。

玛丽的目光从那些脸上慢慢扫过去。

她认出了汉弗里·戴维。他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外套,领口系得规规矩矩。可袖口还是沾着一点化学试剂的痕迹——像是从实验室直接赶来的。他的脸比平时更白了。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看着圣坛的方向,一动不动。

查尔斯·巴贝奇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身黑。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像是在算什么数字,又像是在忍什么。他没有说话。戴维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像两尊雕像。

法拉第坐在后面一排,低着头。手里捏着一顶帽子,帽子边被他捏得有些皱了。他还年轻,三十出头,可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他没有看圣坛,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帽子。

还有几个人玛丽不认识。

一个瘦削的老先生,戴着金边眼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了。

一个年轻些的,三十来岁,穿着深黑色的外套,领巾系得一丝不苟。可他的眼睛红了,红得像哭过。

还有一个高个子的中年人,站在最后面,靠着墙。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着头,像是在祈祷。

玛丽认不全他们。可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来看威廉·赫歇尔最后一面的。那个发现天王星的人。那个用望远镜把天空打开一道缝的人。那个让英国骄傲了半辈子的人。他们都来了。

伊丽莎白从侧门走进来,穿着一身黑。不是玛丽那种灰里透着的黑,是真正的黑。裙子是羊毛的,没有光泽,没有装饰。从领口到裙摆,沉甸甸的,像把整个黑夜穿在了身上。她的帽子也是黑的,面纱放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她看见玛丽,快步走过来,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