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关系。有人骂我懦夫。”
霍布豪斯愣了一下,然后呛了一口茶。“谁?你没给他丢手套?”
拜伦哼了一声。“玛丽·班纳特。”
霍布豪斯的茶差点喷出来。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看着拜伦那张又恼又无奈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睛里,收都收不住。“厉害啊,”他说,“我们认识你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你那个脾气。可只有她敢。”
拜伦没好气地盯着他,那目光里有恼,可恼底下有什么东西,软了。“她骂我懦夫。”
霍布豪斯收起笑,看着他。拜伦的目光落在壁炉里,那些火焰在跳,红的,黄的,蓝的,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天在书房里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说那个遥远东方的太子的故事,说那些关于跛足的、关于逃避的、关于灵魂残缺的话。
他说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他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
霍布豪斯听完,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轻轻说话。
他看着拜伦那张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脸,忽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笑,是另一种,轻轻的,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也许正是因为还没熟悉到要留情面,才能骂醒你呢。”
拜伦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霍布豪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可这一次,眼睛里有光。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透进来一点淡淡的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茶几上,把那只白瓷茶杯照得发亮。拜伦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涌进来,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