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沿上磕得邦邦响,“这邪祟总缠着,不是办法。”
亲狼闷头干活,假装没听见。他心里清楚,这是报应,躲不过去。
亲狗突然凑过来说:“爹,我听说邻村有个风水先生,能耐得很,能治邪病,要不请他来看看?”
亲四犹豫了。他一辈子不信鬼神,可这阵子的怪事,由不得他不信。“多少钱?”
“不贵,管顿饭就行。”亲狗笑得一脸机灵,“我去请。”
第二天,亲狗领来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留着山羊胡,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拄着根缠着红绳的拐杖。先生在院里转了三圈,又进屋里嗅了嗅,最后盯着亲狗看了半天,突然说:“你家这邪气,是‘三世绝命’咒引出来的,根在人,不在宅。”
亲四心里一咯噔:“能破不?”
先生捻着胡子摇头:“咒已生根,破不了。但能压,用‘喜’压‘煞’。”他指了指亲狗,“这小子命带凶煞,却也能纳邪,给他娶个媳妇,冲冲喜,或许能缓一缓。”
“娶媳妇?”亲四皱起眉,“他才多大?”
“越大越压不住。”先生拐杖往地上一顿,“要娶个八字硬的,最好是山里出来的,能扛事。”
亲四没辙,只能点头。他让亲狗自己去寻,只要肯嫁,彩礼尽量给。亲狗眼珠一转,想起前阵子去沟要村拉货时见过的一个姑娘。
“沟艳艳?”亲狼听了这名字,皱起眉,“那丫头名声可不太好,听说跟好几个后生相好过。”
“名声好的能愿意嫁过来?”亲狗嗤笑一声,“咱这情况,能有人肯来就不错了。再说,那丫头长得带劲,细高个,屁股大,能生娃。”他说得一脸猥琐,眼里闪着光。
亲四不管这些,只要能压邪祟,啥姑娘都行。“你去说,彩礼给一千块,再给扯块花布。”
这可是土幼村,有史以来最大的彩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