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办。南京的银子和粮,即刻调。”
赵贞吉磕头。“臣遵旨。”
“但是——”嘉靖语气一停。“这只是堵眼前的窟窿。朕问的是往后。”
殿里又安静了。
张居正跪在最后面,一直没开口。他两只手按在地砖上,指尖冰凉。
国库的底子,殿里跪着的几个人比谁都清楚。嘉靖修了二十年道观、二十年宫殿,国库早就是个空壳子。从哪儿挤?
徐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嘉靖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跟朕客气过?”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陈洪的脊背缩了一下。——这是嘉靖在催。催的意思是:你绕什么弯子?直说。
徐阶磕了一下头,直起身。
“当年倒严,只抄了罗龙文和鄢懋卿的家。二人家产折银约五百二十万两,尽数充入国库,弥补了当年的亏空。”
他停了一下。
“但严嵩的家,没有动。”
这句话一出,殿里的空气变了。
张居正按在地砖上的手指微微一缩。——来了。徐阶终于把这张牌亮出来了。
嘉靖的拂尘在手里转了半圈,没接话。
徐阶继续说。
“臣近日收到江西巡抚的密报。严世蕃当年被判流放雷州三千里,按律应在流放地服刑。但严世蕃……并未到雷州。”
嘉靖的手停了。
“他在哪儿?”
“回万岁。严世蕃偷偷回了分宜老家。”
徐阶一字一字往外吐,声儿放得极平。
“回乡之后,大兴土木,新盖了一座宅院,前后三进,院墙比县衙还高。上个月,又娶了一房姨太太。排场摆得很大,请了半个县的人吃席。”
殿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