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地方官库,按例每年秋税入库之后,都有一笔备用银。江宁、上元、句容、溧水……加起来,臣估算约有白银四万两。若从这几处调银,走运河北上,二十天可到大同。”
嘉靖没说话。
赵贞吉继续说。
“另外,应天府的常平仓还有存粮。去年秋收好,仓里的陈米没来得及出,约有粮食三千石。一并调走,先解大同的急。”
嘉靖的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四万两银子。三千石粮。够不够?”
赵贞吉的汗下来了。
“……够大同镇撑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呢?”
赵贞吉没接上话。
嘉靖扫了一圈底下跪着的三个人。
“两个月之后,你们再从哪儿掏?南京的官库掏干净了,还有哪儿?”
没人应声。
嘉靖把话收回来,声调平了。
“朕问你们一句。现在朝廷一共有几个窟窿要填?”
徐阶接上了。
“回皇上。九边军饷,每年定额四百万两,目前已欠三个月。各地灾民赈济,去年河南、山东的水灾,赈灾银还没拨下去。京官俸禄,同样欠了三个月。此外——”
他顿了一下。
“皇上的万寿宫修到一半,工部的银子也快接不上了。”
最后这一句,说得轻,但在场的人全听见了。
嘉靖修道观修了二十年。万寿宫是他亲自选的址,亲自定的图,去年动的工。修了一半,说停就停?
但徐阶偏偏把这一条摆到了台面上。
——摆出来的意思是:不是臣不想办事,是真的没钱。每一笔都是硬窟窿。您得有个取舍。
嘉靖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他拿起矮几上的拂尘,在手里捻了捻。
“赵贞吉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