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
李若清没凑过来看,转身往后厨走。
“菜快好了,我让人先摆上。”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张阁老来了之后,我把下人都撤了。二门上我守着,不让人进来。”
赵宁落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问——赵宁请张居正来家里,不在衙门谈,不在茶楼见,说明不是公事走流程,是要关起门来商量硬事。
该回避的回避,该挡的挡。一个字都不多说。
赵宁搁下笔。
“辛苦你了。”
李若清没回头,摆了摆手,身影已经拐进游廊。
半个时辰后,张居正到了。
一身便服,没穿官袍。青布直裰,头上一顶乌纱便帽,脚踩黑面布靴。
进门的时候,赵福引着他穿过前院。张居正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他打量了一圈院子,什么也没评价。
进了正堂,赵宁已经站在门口。
“叔大,请。”
张居正拱了拱手,进门。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酱烧豆腐、一碟凉拌马齿苋、一碟蒜泥白肉,汤是鸡汤。
不铺张,但样样都收拾得精致。
鱼盘底下垫了姜丝,切得细如发丝。豆腐方方正正,酱色均匀,一看就是耐心慢炖出来的。
张居正坐下,看了看桌面。
“嫂夫人的手艺?”
“她亲自盯着做的。”赵宁拿起酒壶。“不喝多,今晚有正事。”
“好。”
两人碰了一杯。下人鱼贯退出,二门合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宁放下酒盏,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在乾清宫,我跟皇上提了一件事——开放海禁。”
张居正夹菜的筷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