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这句话。他想说“我不是不想要名,我是觉得名不重要”。但这话说出来太像装,他就没说。
五百万到账的那天,林野坐在小院的桂花树下,拿着手机银行看了好几遍那条转账记录。数字从账户余额里被划走,只剩下一串不长的数字,够生活,够日常开销,但不多了。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小茜从桂花树上跳下来,落在他腿上,蜷成一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摸了摸它的背,它眯起眼睛。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野茜助学基金”第一批资助了一百二十三个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覆盖了七个省。林野没有搞启动仪式,没有邀请媒体,连微博都没发。他只是让基金会把受助学生的名单发给他,他一个一个地看那些名字——有些名字很普通,张敏、李伟、王芳;有些名字很特别,格桑曲珍、阿依古丽、马晓龙。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行小字,写着家庭情况:父亲去世、母亲残疾、爷爷奶奶年迈无劳力。这行小字很轻,打印在A4纸上,只有几毫米高,但林野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把名单打印了两份,一份锁在抽屉里,一份贴在厢房的墙上。每天进出都能看到。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做了什么,是为了提醒自己还有很多没做。
助学金发下去的第一年,没有什么动静。那些孩子还在读书,还在考试,还在从村子里走到镇上的学校。林野没有去打扰他们,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他们紧张,或者让他们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他只是偶尔从基金会那里拿到一些反馈——谁的成绩进步了,谁的作文得了奖,谁的绘画作品被选去参加了县里的展览。他把这些反馈收好,放在抽屉里,和那份名单放在一起。
第二年,动静来了。
那是一个六月的傍晚。林野正在院子里教小石头站桩。小石头已经站了快一年了,从最初的五分钟腿抖,到现在能稳稳当当地站半小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