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小野弟趴在他脚边,小茜蹲在墙头。
手机响了。林野拿起来一看,是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打来的。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激动得有点破音。“林老师!好消息!第一批受助学生里,有一个考上清华了!”
林野握着手机,没说话。
“是个女孩,叫陈小禾,甘肃的。父亲去世了,母亲在镇上打工,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她今年高考考了六百八十八分,全县第一,被清华大学录取了!”
林野听到“陈小禾”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那张贴在厢房墙上的名单。他记得这个名字,排在第二页的中间。旁边写着“父亲病故,母亲务工,兄妹三人”。就这么一行字,十几笔,写尽了一个家庭的十年。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都堵在那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林老师?林老师您还在吗?”
“在。”他的声音哑了。“她……有说什么吗?”
“她写了封信给您。我们马上寄过去。”
信是三天后到的。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贴着一张一块两毛钱的邮票,邮戳是甘肃的一个小县城。信封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林野老师收”。“林野”两个字写得尤其认真,一笔一划的,像是在心里已经练过很多遍。
林野坐在廊下拆信。刘茜茜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靠着他的肩膀。小野弟趴在他脚边,小茜蹲在桂花树上。
“林野老师,您好。我叫陈小禾。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但我还是想写。”
“两年前,我拿到了‘野茜助学基金’的第一笔助学金。那时候我上高二,成绩中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妈妈在镇上打工,一个月挣一千八,要供我们三个孩子读书。弟弟上初中,妹妹上小学。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