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冷意,“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但周明德……我动不了。他是礼部侍郎,又是今科主考,没有确凿证据,动他会惹大麻烦。”
“学生明白。”
“会试的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赵然燕看着他,“剩下的,靠你自己。周明德若要在考场上做手脚,我未必能及时察觉。”
“殿下已经帮了我很多。”杨毅然起身,深深一揖,“学生感激不尽。”
赵然燕摆摆手:“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若你是个扶不起的,我也懒得费心。”
这话说得直白,杨毅然却笑了:“殿下说的是。”
赵然燕看了他片刻,忽然道:“杨毅然,你变了。”
“变了?”
“在北地时,你虽然镇定,但眼里有怯意。现在……”她顿了顿,“眼里有光了。”
杨毅然一愣,随即笑道:“或许是读书读多了,开窍了。”
“或许吧。”赵然燕不再深究,从桌上拿起一个锦盒,“这个给你。”
杨毅然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方砚台,正是揽月楼文会那方端砚。
“这……”
“知府呈上来的,说是文会头名的彩头。”赵然燕道,“我让人裱了你的《安边策》,连同这方砚台,一起呈给了父皇。现在物归原主。”
杨毅然抚摸着砚台,温润如玉,墨色深沉。这方砚,见证了他的一鸣惊人,也见证了他和赵然燕的重逢。
“多谢殿下。”
“好好用它,写出好文章。”赵然燕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涌进来,带着雪花的清冷。
“杨毅然,”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若能金榜题名,我便告诉父皇,你我之事。”
杨毅然心头狂跳:“殿下……”
“但不是现在。”赵然燕转身,目光清亮,“现在说了,只会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