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赵然燕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张古琴。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袄,外罩银狐披风,乌发松松挽着,只插一支白玉簪。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杨毅然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数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但精神还好。
“在京城可还习惯?”赵然燕问,语气平淡,如话家常。
“还好,多谢殿下关心。”
“书院住得惯吗?”
“很好。”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有些僵硬。沈青早已退下,暖阁里只剩他们二人。
“你的《安边策》,父皇看了。”赵然燕忽然说,“他说你有见识,但太过激进。兵农合一,通商互市,都是大事,需从长计议。”
“是,学生明白。”
“不过,”赵然燕抬眼看他,“父皇也说,朝中暮气沉沉,需要新鲜血液。你若能在会试中脱颖而出,他愿给你机会。”
杨毅然心中一震:“陛下……真这么说?”
“君无戏言。”赵然燕淡淡道,“但前提是,你能考中。而且要考得好,不能只是中规中矩。”
杨毅然沉默。他知道,这是赵然燕在给他铺路,但这条路,不好走。
“铜牌的事,”赵然燕转了话题,“是刘学军拿的。他想用那枚铜牌做文章,说你私藏宫中之物,图谋不轨。”
杨毅然手心冒汗:“那……”
“东西我已经拿回来了。”赵然燕从袖中取出那枚铜牌,放在桌上,“这是母后给我的,让我在危急时刻用。那日给你,是权宜之计。”
杨毅然看着那枚铜牌,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原来是她母亲的遗物……
“刘学军那边,我已经处置了。”赵然燕语气平静,但杨毅然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