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她的“丈夫”;那个明明害怕,却还是递给她铜板的傻子。
“杨家坳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她突然问。
青鸾一愣,显然没料到殿下会突然问起那个小地方:“沈副统领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昨日传信说一切如常,那杨……杨公子每日下田、读书,并无异样。”
“读书?”赵然燕挑眉。
“是,说是捡了几本旧书,在学认字。”青鸾说着,也觉得奇怪,“村里人说,那杨毅然以前虽也识几个字,但从未见他这般用功过。”
赵然燕沉吟片刻:“他读的什么书?”
“这……属下不知。”青鸾有些忐忑。
“罢了。”赵然燕摆摆手,“明日见过林祭酒后,我自有安排。”
青鸾应声退下。
赵然燕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想写什么,却迟迟未落。烛火摇曳,映着她清瘦的脸庞,在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半晌,她终于落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杨毅然,年十九,北地农户。性怯而善,不通文墨,然遇事不惊,可教也。”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可教……但愿真的可教。”
杨家坳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杨毅然白天种地,晚上读书。村里人起初还笑话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见他确实用功,也就渐渐不说了。只是背地里,难免议论他那“跑了的媳妇”。
“要我说,那丫头就不是安分人,你看那通身气派,哪是咱们这种地方养得住的?”
“杨小子也是可怜,花了二袋糙米,媳妇没捂热就跑了。”
“跑了也好,那种来路不明的女子,指不定惹什么祸事呢!”
这些话传到杨毅然耳朵里,他只当没听见。有时候刘顺替他抱不平,他反而劝刘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