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吧。”
他其实并不在意。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对这些流言蜚语看得淡。何况他知道,赵然燕不是跑了,是“回去”了——虽然回哪里,以什么身份回去,他还不知道。
转眼到了四月,春雨绵绵。
这日杨毅然从田里回来,浑身湿透。刚烧了热水想擦擦身,就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
他心下一紧,从门缝往外看——两匹骏马停在院外,马上是两个黑衣劲装的汉子,腰佩长刀,气势凛然。
是内卫!
杨毅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杨公子?”为首的黑衣人下马,抱拳行礼,动作利落却不失恭敬。
“正、正是在下。”杨毅然努力让声音不抖。
“奉我家主人之命,接杨公子往县城一叙。”黑衣人递上一封信,“主人说,杨公子一看便知。”
杨毅然接过信,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城东青云茶楼,有事相商。”
没有署名,但字迹他认得,是赵然燕的。
“你家主人是……”他试探着问。
黑衣人微微一笑:“公子去了便知。”
杨毅然沉默片刻,点头:“好,明日我会准时到。”
黑衣人又行一礼,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杨毅然握着那封信,在雨中站了许久。雨水打湿了信纸,墨迹微晕,但字迹依旧清晰。
她要见他了。
以什么样的身份?为何不在村里见,要去县城?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但最后,杨毅然只是将信小心折好,塞进怀里。
是福是祸,总要去见了才知道。
次日一早,杨毅然换了身最干净的粗布衣服——虽然打了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又从赵然燕留下的银子里,摸出几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