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心里却想:赵然燕也在其中吗?她现在应该到京城了吧?
“还有啊,”刘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我听衙门的张书吏说,内卫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接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子,好像是朝廷派下来查案的,受了伤。你说怪不怪,朝廷怎么会派个女子查案?”
杨毅然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道:“朝廷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哪知道。”
“也是。”刘顺挠挠头,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送走刘顺,杨毅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朝廷派下来的女子……长公主……
这两个词在脑中盘旋,让他心绪难平。如果赵然燕真是长公主,那她为何会被人牙子“卖”到这种地方?是故意隐藏身份,还是……
“不想了不想了。”他甩甩头,重新坐回桌前,继续临帖。
可心已经乱了,字也写得歪歪扭扭。
京城,长公主府。
赵然燕靠在软榻上,御医刚给她换完药。伤口愈合得不错,只是失血过多,脸色仍有些苍白。
“殿下,”侍女青鸾端着药碗进来,声音轻柔,“该喝药了。”
赵然燕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青鸾忙递上蜜饯,她却摆了摆手:“国子监那边,林祭酒怎么说?”
“林大人说,明日巳时可往国子监一叙。”青鸾低声回禀,“只是……殿下,国子监乃男子求学之地,您亲自前去,恐怕……”
“恐怕什么?不合礼数?”赵然燕冷笑一声,“我十三岁随父皇上朝听政,十五岁代天巡狩,什么礼数能束得住我?”
青鸾不敢再多言,垂首退到一旁。
赵然燕望向窗外,院中梨花正盛,如雪如云。但她的心,却飘到了千里之外那个破旧的小山村。
那个胆小如鼠,却又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