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山。三口扒完了大半碗。
田小满边吃边跟林浅溪汇报上午的零售情况。“上午卖了九包蜜香豆,三包红薯脆。有个赶早的老汉来问有没有花生,我说没有,他转了一圈还是买了两包蜜香豆走了。”
“花生——”李汉良嚼着粉条,想了一下。“花生的事回头再说。先把这批货赶出来。”
吃完饭。林浅溪收碗。洗了。码好。
下午一点半。开工。
林浅溪坐到第三个蜡烛炉前面。
三组封装同时运转。
嗤。嗤。嗤。
窗外的知了叫得响亮。七月的日头毒辣,铺子后院的土地被晒得发白。何大柱在灶台前烧火,汗从下巴滴到围裙上。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继续翻炒。
李汉良在柜台和后院之间来回走。前面来了客人就去招呼,没客人就回后院封袋子。
下午三点。一个人推门进来。
是桥头的老方——方志远。砖窑那个。
“汉良!”
“老方。坐。”
方志远没坐。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搁在柜台上。
“这什么?”
“砖窑那几个工友凑的钱——说要买你的蜜香豆。十五包。”
十五包。三块钱。
“他们爱吃这个?”
“爱吃。干体力活的,下午歇口气嚼两颗——顶饿。比嗑瓜子有劲。有个老刘,把你的蜜香豆泡在开水里喝——说跟糖水一样。”
泡开水喝。
李汉良没想到还有这种吃法。
“十五包。三块钱。”他从柜台里拿了十五包透明袋装的蜜香豆。
方志远拿起来看了看透明包装。“嗬。这新的?”
“嗯。”
“洋气。”方志远数了数钱,放在柜台上。“对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