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了声音。
“昨晚上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周德贵的老婆跑了。”
李汉良的手停了一下。
“跑了?”
“昨天下午就走了。收拾了个包袱,坐了班车——说是回娘家。她娘家在哪来着——好像是隔壁县的。”
“跟谁说的?”
“跟隔壁的齐婶说的。说是回娘家住几天。但齐婶说——看那包袱的大小,不像住几天的。”
李汉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德贵知道吗?”
“知道。昨晚上又喝酒了。没骂街。但把家里的板凳摔了两条。齐婶听见响的。”
李汉良沉默了几秒。
“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但周德贵——不一定这么想。你当心点。这人喝了酒不讲理。”
方志远拎着蜜香豆走了。
李汉良站在柜台后面。
周德贵的老婆跑了。
这事——确实跟他没关系。但巷子里的人怎么想,周德贵怎么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吴嫂子在后院封袋子。她不知道方志远说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傍晚。收工。
今日透明袋产量——
翠翠:七十五包。
吴嫂子:四十九包。
林浅溪:三十八包。
何小云:十四包。
合计一百七十六包。
减去今日零售消耗十五包。
净入库一百六十一包。
加上昨天的库存一百四十六。
总库存三百零七包。
还差一百四十三包。四天。每天三十六包就够了。
稳了。
晚上。记账。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