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把螺丝刀。他没有选择去刮鼎身最厚、最显眼的锈块——那太显眼,万一刮掉的是某种“封印”或者关键部分呢?他选择从鼎腹与鼎足连接的、不那么起眼的接缝处开始,用螺丝刀的尖端,极其小心地,去剔、去挑那些堆积在缝隙里的、相对松软的锈泥和污垢。
“沙沙……窸窸窣窣……”
细微的刮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让叶青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动作很轻,很慢,每刮下一点点暗绿色的锈屑,就停下来,用手电筒照照,看看下面有没有露出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接缝处积累的污垢被慢慢清理掉一些,露出下面同样是铜质、但颜色略深、锈蚀程度似乎稍轻的金属本体。依旧没有任何纹路。
叶青没有气馁,换到另一条鼎足与鼎腹的接缝,继续清理。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粗糙的泥地上,晕开一小团深色。他全神贯注,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指尖传来的触感和手电筒光圈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
当清理到第三条鼎足与鼎腹的接缝,靠近内侧一个非常隐蔽的转角时,螺丝刀的尖端,忽然碰到了什么不太一样的东西。
不是松软的锈泥,也不是坚硬的铜体,而是一种……略带韧性的、类似某种胶质或致密苔藓的感觉,而且,似乎微微下陷了一点点?
叶青心里一动,动作更加轻柔。他改用螺丝刀扁平的边缘,像考古刷子一样,极其耐心地将那一小片区域的表层锈屑和污垢轻轻扫开。随着覆盖物的去除,下面露出的,不再是平整的铜壁,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凹陷下去的……点?或者说,是一个针尖大小、几乎被铜锈填满的孔洞?
他立刻将手电筒的光束聚焦到那个点上,凑近了仔细看。确实是个孔!非常小,直径可能不到一毫米,深度不明,里面同样被黑绿色的锈垢塞得严严实实。但在这个微小孔洞的边缘,铜壁的质地似乎和周围有些许不同,更加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