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隔壁住了这么多天,枕着上了膛的枪睡觉,白天蹲在墙根底下往这边瞅。
她的手指收紧了,毛巾拧出水来,滴在霍沉舟手背上。
“刚才他看我……”
苏星瓷说了半句没往下接。
霍沉舟把她手里的毛巾抽走扔到桌上,两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人拉过来。
苏星瓷的额头撞在他锁骨上。
硬邦邦的,硌的疼。
但她没挪开。
霍沉舟的手掌托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横在她腰后头,胸腔震动传过来,每一下心跳都贴在她脸颊边上。
“进不来了。”
他的嘴唇挨着她头发顶,声音闷在里头。
“谁都进不来。”
苏星瓷闭着眼,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汗、泥土、还有一点铁锈的腥气,大概是刚才那把枪沾的。她把脸往他脖子窝里埋了埋。
“我不是怕他。”
“嗯。”
“我是后怕。要是你今晚没去……”
“没有要是。”
霍沉舟打断她,低头在她发顶上贴了一下。
“我昨天就报上去了。保卫科连了军分区情报股,今晚是联合行动。六个人,加我七个。他跑不了。”
苏星瓷这才把脸从他脖子窝里抬起来。
“你昨天就动了?”
“你跟我说了火车上发报声的事,我就报了。这种事儿,等不起。”
苏星瓷张了张嘴。她以为他还在斟酌,要等更确凿的证据。原来他比她还急,报告打的比她翻账本还快。
“那你白天一个字也没提。”
“怕你担心。你还怀着孩子,瞎琢磨容易睡不着。”
苏星瓷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头堵了一团,话到嘴边变了味道,最后只哼了一声。
霍沉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