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弹匣。
“里头还有东西,地窖口在灶台底下。”
霍沉舟点头。
陈有田被两个战士架着往巷口拖。他不怎么配合,但也没了刚才反抗的力气。下巴上挨了一拳,嘴角往下淌血,牙齿缝里红的白的搅在一起。
经过苏家院门口的时候,陈有田的脖子猛的扭过来。
整张脸上的肌肉全绷着,嘴角歪到一边,手铐在身上哐当响。他盯着苏星瓷,牙根咬的咯吱作响,喉咙里头挤出一股含混的声音。
眼底的恨意,让苏星瓷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炸起来了。
她想退,脚底下钉住了。
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霍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堵在院门口,挡住了他的视线。
“进屋。”
两个字,声音很低。
苏星瓷的手搭上了他腰侧的皮带扣,指尖冰凉的。霍沉舟感觉到了,空着的那只手覆下来,把她的手整个攥住,往屋里带。
巷子外头,陈有田被塞进一辆军用卡车,车门关上,引擎声轰隆隆的响了一阵,往远处去了。
堂屋里没开灯。
霍沉舟把门栓插上,转过身来,苏星瓷就杵在桌子旁边,两手交叉抱着胳膊。
“你手上流血了。”
她先开的口,声音有点哑,但稳住了。
霍沉舟低头看了看虎口,那点破皮早就凝了,不碍事。
“蹭的。他反应快,扑过去摸枕头底下那把枪,我按他下巴的时候手蹭在床板棱子上。”
苏星瓷扯过桌上的毛巾,沾了搪瓷缸里的凉水,拽过他的手。
霍沉舟没躲,由着她擦。
“枪里有子弹?”
“满匣。”
苏星瓷擦血迹的手顿了一下。
满匣。那就是随时能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