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方先生。”
唐长生转过身往书房走。
“门还没开呢,分什么?”
瘦猴少年愣在原地,嘴张了两下,没敢追问,转身跑了。
赵子常从书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殿下,左相这是……”
“出粮了。”
“白给的?”
“天底下没有白给的东西。”唐长生推开书房门,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左相要门里的东西,这批粮是定金。”
“那咱们收不收?”
“收。”
“粮食进了衡州城就是衡州的粮,百姓吃到肚子里就是我荒州王的功德。至于门里头有什么——”
他嘴角歪了半分。
“我自己都不知道,拿什么分给他?”
赵子常的嘴咧了一下,没再吱声。
二十车粮入了官仓,消息半天就传遍了四条主街。
早上还在榜文前面骂娘的百姓,下午就排着队去领粮了。三百文一斗的榜还贴着,但官仓放粮是免费的——凭户牌领,每户三斗,限时三天。
城东米铺门口那一百多号人散了大半。
墙根底下那个抱着空布袋的老汉,手里多了三斗碎米。
“荒州王……还行。”
这是衡州百姓嘴里,头一回出现“还行”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值钱。
人心这东西,不是一顿饱饭能买的。但一顿饱饭,能让人把骂人的嘴闭上半天。
半天就够了。
日头落山的时候,西路又进来两批粮。一批是清河镇吴掌柜的人走山道驮来的,四十石。另一批是临州一个姓陈的粮行掌柜派人送来的,六十石,走的南门大路。
南门。
南路本来被天机教的人劫过一次,现在畅通了。天机教劫完就撤,不留人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