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年号。
之前去征粮,孙掌柜笑眯眯只给了三百石掺糠碎米,剩下的“慢慢调”。
今天二十辆牛车主动送上门来。
“车队里有没有人?”
“领头的是个伙计,十六七岁,手里攥着一封信,说要亲手交给殿下。”
伙计。不是掌柜。
孙掌柜昨天还在鹿台镇拿乔,今天连人都不来,只派个十六七岁的小厮送粮。要么是孙掌柜不敢来,要么——不是孙掌柜的意思。
左相的令。
方砚秋昨天拿着铜牌去了浮桥,到现在没回来。然后丰年号就主动送粮了。
这粮食不是白给的。信里头写什么,才是关键。
“让那伙计进来。”
隐四翻墙出去了。
院门口多了一个瘦猴似的少年,灰布短褂,腰间系着丰年号的围裙,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两只手捧着一封火漆信,恭恭敬敬递过来。
“殿下,这是方先生让小的带给您的。”
方砚秋的信。
唐长生接过来。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了十二个字。
粮已调拨,相爷问殿下一句话。
纸的背面,另起一行。
门开之后,相爷要分一杯羹。
左相出粮了。不是三百石的施舍,是二十车满载的粮食,够衡州城吃小半个月。
代价是——长生之门开了之后,左相要分一杯。
长生。
皇帝想长生,太子想阻止皇帝长生,唐麟想门里的东西,现在左相也伸手了。
一扇门,四个人抢。
唐长生把纸叠起来塞进袖中。
“粮收了,车卸到官仓西院,逐袋过秤。”
瘦猴少年连忙点头。“那方先生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