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唐长生站在院门口,看着第三辆牛车从南门方向碾过来,赶车的老汉满头汗,鞭子甩得脆响。
三百文一斗的消息传出去了。
南路、西路的粮商开始动了。
北路和东路还堵着,但不要紧。水往低处流,钱往高处走,有利可图的地方,商人自己会钻山沟。
“殿下。”
马达从后院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木牌。
“何坤那三百人,今天操练了两个时辰,没人偷懒,没人闹事。何坤亲自带队,练的比咱们老兵还狠。”
唐长生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马达把木牌递过来。“何坤让人送来的,说是他的投名状。”
木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是用刀尖划上去的。
太子在衡州城内有暗桩三处。城西茶楼,城南当铺,城北武馆。
三个地址。
太子在衡州的暗桩。何坤全知道。
这不是投名状。这是何坤把自己的退路全烧了。
三个地址交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回不了太子那边了。
“隐四。”
墙头应了一声。
“城西茶楼、城南当铺、城北武馆,各派一个人盯着,只看不动。”
“得令。”
天彻底黑了。
后院。
棺材马车停在角楼阴影底下。
唐长生翻上车板,帘子掀开。
杨雪衣已经坐直了。黑裙换了件干净的,乌发用布条绑在脑后,那颗朱红痣在暗光里一跳一跳。
她赤足踩在车板上,站了起来。
“你想好了?”
唐长生在她对面坐下来。
“想好了。”
杨雪衣盯着他看了三息。那三息里,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