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大得不像一个老人。
“我、我会死的!有人要杀我!别过来……别过来!”她凄厉地尖叫起来。
“翠芳姨!翠芳姨你冷静点!”陆沉试图安抚她,却被闻声赶来的护工隔开了。
……
陆沉又一次来疗养院时,带来了一个旧信封。信封上只有一行褪色的字:“翠芳亲启”。
他把信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翠芳没有发病,她难得地清醒着。
“你师父写的?”她的声音依旧含糊滞涩。
陆沉点头,声音很低:“他临终前给我的。他说,您认得这个。”
苍老的手微微颤抖,将信拿起来,慢慢摸着那行字。然后将信封贴在胸前,像抱着一件丢了很久又突然找回的东西。
她浑浊的眼睛微微泛红,嘴里像含着一块石头在说话。“认得。”她说,“我认得这个字。他来看过我,好几次。每次来都带桂花糕。”
“他不问我,就是坐着,跟我说说话。我知道,他想让我开口。”
她把信放下了,两只手交握放在腿上,握得很用力。
“我追这个案子追了二十年。”陆沉的声音闷在胸口里,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师父追了十五年,死之前还在念叨。他说,‘翠芳知道。她一定知道。’”
他抬起头,眼眶赤红,却没有流泪,“我师父到死都没闭上眼。他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陆沉,你替我把这个案子破了。你替我给秀兰一个交代。’”
翠芳绞在一起的手停了。
陆沉的声音碎了。
他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剧烈地耸动。“二十年……我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案子都破过,杀人放火抢劫贩毒,唯独这个……唯独这个案子,我拿它没办法。”
他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师父的墓碑上刻着‘沉冤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