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纯粹得像个孩子(3 / 5)

’。二十年了!我每年清明都去看师父和秀兰,每年我都对他们说‘快了快了’。可是没有。一直都没有。”

他跪在翠芳面前,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翠芳姨,您告诉我。您只要告诉我一个名字。我去查,我去找证据,我去把人抓来跪在秀兰坟前磕头。您不用上堂,不用作证。您只要给我一个名字。”他的额头抵在翠芳的膝盖上,浑身颤抖。

翠芳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的头顶,四十出头的人,头发白了大半,不知道是愁的还是熬的。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落在他的头上。像母亲摸儿子的头。

“别哭了。”她哑着声音说,没那么滞涩了。

“别哭了。”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流畅了些。

陆沉抬起头,双眼红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翠芳看着他那张脸,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心疼。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二十年的憋闷都叹了出来。

“秀兰出事那晚,”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陆沉能听见,“我看见了。一个人。穿着制服。肩上扛着花。”她的眼睛忽然红了,眼泪无声滑落。“我怕。我怕了二十年。那个人有枪,有势。我一个老婆子,能怎么办?”

陆沉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是谁?”

翠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姓徐。当年是城南分局的副局长。现在……应该在市局。”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我不敢说,我也怕我说了没人信。你信吗?”

陆沉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得多。翠芳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的走廊尽头。

她擦掉眼泪,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陆沉握过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他眼泪的温度。

她拿起桌上的桂花糕,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