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强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也发现了我父亲——市化工厂的原总工程师——的真正死因,不是意外,而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某种危险化学品的非法生产。”
洪英乔猛地想起那份“需妥善安置人员”名单,上面确实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名字,其中一个标注着“已处理-医疗”的林姓工程师……难道就是?
“您父亲是林国栋工程师?”
林婉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深深的悲哀:“你知道他?”
“我在一份名单上看到过他的名字。”洪英乔从桌下完全出来,但仍旧保持距离,“那份名单上还有我父亲洪建业的名字。”
两人在昏暗的书房里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两个失去父亲的女人,两个家庭被同一场黑暗吞噬的后代。
“所以您假死,是为了调查真相?”洪英乔问。
“是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搜集证据。”林婉秋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皮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上。火光映亮她瘦削的脸颊,“十年前,我发现徐正华和郑富强在化工厂事故后,不仅掩盖真相,还利用厂里的设备和原料,秘密生产一种高能炸药的中间体,通过金海港走私出境。我父亲察觉后,被他们用药物‘治疗’成了植物人,最后在疗养院‘自然死亡’。我想报警,但发现警方、安监,甚至媒体都有他们的人。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所以我选择了‘死’。”
她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上升。
“我联系了一个老朋友,他在国外做情报工作,帮我伪造了死亡证明,做了整容手术,换了新身份。之后十年,我以‘林芳’的名字,在金海市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总监,暗中调查郑富强和徐正华的走私网络。直到三个月前,我发现他们在北山化纤园区新设的工厂有问题,也发现了你——洪建业的女儿,在调查十五年前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