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英乔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林婉秋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是一个潜在的重要盟友。但这一切太过巧合,太过戏剧性,她不能轻信。
“您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又怎么进来的?”
“徐在宇告诉我的。”林婉秋说,“他昨天用备用手机联系了我——那是我们母子之间唯一的秘密联络方式,十年了,他以为我死了,但一直保留着那个号码,每年在我‘忌日’那天会发一条短信。昨天,他发了一条不一样的:‘妈,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洪英乔,她要查的事太大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控制住情绪。
“我看到短信,知道必须现身了。我黑了徐家的安保系统,比你早半小时进来,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会来拿证据,因为徐在宇在短信里暗示了书房有东西。而且,”她看着洪英乔,“今晚是出货的日子,金海港七号码头,JH007泊位,晚上十一点。如果错过今晚,证据和货都会消失。”
洪英乔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十二分。距离出货时间还有不到六小时。
“你拷贝U盘的内容传出去了吗?”林婉秋问。
“传了一部分,但被中断了。”
“把U盘给我,我有密码能解开加密文件夹。”林婉秋伸出手,“里面应该有完整的交易记录、联系人、资金流向,还有他们下一个‘大客户’的信息。郑富强和徐正华这次要运出去的,不只是炸药中间体,还有一种新型的化学武器前体,买家是境外一个极端组织。如果这批货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洪英乔犹豫了。她看向林婉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急切,也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决绝。她想起徐在宇提起母亲时那种空洞的痛楚,想起陈然调查到的“已故”前妻,想起那份名单上被划掉的“控制”和改成的“转移”。
最后,她从腰包里拿出那个微型U盘,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