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2 / 5)

他没有看她。

"碗我泡着了。"他说。

然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房间。玻璃推拉门合上了。

走廊安静下来。

后院的风又吹起来了,虽然台风已经走了,但风还没有完全平息。樱树残余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一群人在低声说话。泥浆球场在月光下静静地泛着光,耙齿留下的纹路整齐地排列着,像一个刚刚画好的承诺。

四点。

明天四点。

两把耙子,两个节奏。

在红土上。

在泥浆里。

在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之间。

伦子走进厨房,把越前泡在水池里的碗洗了。水龙头的水流冲在碗底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她把碗洗好,擦干,放进碗柜里。

关灯之前,她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的球场安静得像一幅画。红土,白线——不,白线已经看不见了,等天亮了要重新画。球网还沉在泥里,明天要用耙子刮出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关了灯。

走廊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玻璃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长方形。长方形里有几个泥脚印,深浅不一,一直延伸到越前的房间门口。

伦子看了一眼那些脚印。

然后她转身回了房间。

走廊安静了。

后院的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影子投在球场的泥浆上,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抚摸着什么。月光照在红土上,把泥浆的表面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耙齿留下的纹路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一道一道的,整整齐齐,像某个人在大地的皮肤上写下的一行行字。

那些字说的是什么,也许只有耙子知道。

也许只有凌晨四点的风知道。

也许只有两个并排站在泥浆里、一耙一耙往前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