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1 / 5)

但越前看着那个笑脸,忽然想起三岁那年的下午。消毒水的味道,吊瓶里滴落的药水,还有手掌心温热的触感。他想不起来父亲的脸,但记得那个温度,一直一直传到他的血管里,流遍全身。

他把球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后院传来南次郎挥拍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沉闷、短促、有力。那个声音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午后的阳光和寂静,落进越前的耳朵里,像一个遥远的鼓点。

越前听着那个声音,慢慢睡着了。

口袋里的球躺在他的手心里,毛毡表面硌着他的指纹。那个画上去的笑脸,正对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嘴角的弧线弯弯的,像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提醒。

提醒他有一天,要回到红土场上。

提醒他有一天,要站在阳光下。

提醒他有一天,要不再需要拐杖。

疼醒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一刀捅进来的疼,是钝的,锈的,像有人把一根钝钉子从膝盖骨缝里往里敲,每敲一下,就停几秒,让你喘口气,接着再来。越前没睁眼,先张开嘴,湿热的空气呼在枕巾上,又闷回来,带着股子铁锈味和药膏的苦涩。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帘是厚重的遮光布,拉得死紧,窗外也没光,可能是凌晨三点,也可能是四点。这种时候,时间没有意义,只有疼是真实的,一跳一跳的,从右膝的软骨缝里往外顶。

右手往枕头底下探。指尖先碰到冰凉的丝绸——那是他从澳门带回来的枕套,滑得像个女人的大腿,也冷得像尸体的皮肤——然后摸到那个绒布袋子。深蓝色的,抽绳已经磨得起毛了,线头散着,像枯死的藤蔓。

掏出来,袋子口松开,圆滚滚的触感滚进掌心。

网球。

黄色的,毛都磨秃了,在黑暗里其实看不清颜色,但他知道是黄的,那种旧了的、发白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