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她生来便为镇压邪祟,说不定能有方法平衡公子体内正邪之气。”尘书的半边手臂鲜血淋漓,是在之前黑石城的乱斗中被一个势均力敌的邪魔生生咬下来的,深可见骨。
“上次封印邪祖,你们也说她有办法。”神主眉心笼下一丛阴影,“她的办法,就是以真身镇压,从此见天日,与邪神同堕。”
他是神主,一直以来,他清和,宽容,温柔,严于律己,持节守礼,以苍生为己任,以六界为归依,岁月更迭,风卷云舒,没什么能够激起他情绪上的波动。
可说这话时,他一向清隽的眉眼间,分明隐蓄着从前未有的阴郁意。
当年月落圣女的事,他们在之后,确实觉得亏欠,但当时那个情形,几乎整个六界都被掏空了,死了知道多人,任谁看到那样的情形,能克制着多想,迁怒。
月落圣女再怎么说,也是邪族的圣女,谁会知道这个圣女竟然会是生来镇压,牵制邪族的。
谁都不知道。
可就算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也从未委屈她半分,甚至她阖眼之前,都曾握着他的尾指,说了声不悔。
神主伸出寡白的食指,重重抵上眉间,平缓片刻后,才道:“我将长埋深渊底,以神链自封,圣湖水有苍生敬仰力,万载之后,可重归神山。”
邪祖才被封的时候,苍蓝曾随他到过黑石城,看过被镇压的邪祖的模样。
苍天的巨木,被六根沁染了真龙真凤血精的巨链锁着,链子上时无刻都燃着神火,那是最克制树族的东西,每一刻,都得承受着烈焰炙烤,五脏六腑在岩浆中灼烧的滋味。
绝非他轻轻巧巧一句万载之后便可重归能带过去的。
“你简直不自己这条命当命。”苍蓝艰难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道。
“若不如此,我的神力一旦失控,于苍生言,是一场莫大的灾难。”神主与他们对视,视线落在苍蓝身上,他伸出手掌,有些疲惫的模样,“拿出来罢。”
苍蓝心头堵了一瞬,他说这话时,根本不觉得自己是那即将尝尽神链滋味的人,那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