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出黑石城。
身后的邪族在片刻后,如浪潮般涌上来,层层叠叠,要命了一样,眼底猩红,黑气铺天盖地。
苍蓝与急速穿行的虚空裂缝中,与十位神使对视,总算能够松一口气:“邪祖被封,我们只需要将衡州古城外的两界界壁漏洞堵上,困扰六界这么多世的毒瘤,便算是彻底摘除了。”
一息之后,其余人等被神主扫回衡州古城的方向,剩下苍蓝和十位神使,落在衡州边上一处枯草连天的荒废小镇上。
这里曾被邪族入侵,人畜一幸免,皆成了邪族口中肉食,数万年前就已经是一座空城,残垣断壁,墙漆斑驳脱落,荒沙满堆。
苍蓝最先意识到什么,他转头去看神主。
他手腕骨突出,单手撑在墙面上,唇畔溢出一点点血,他垂眸,抬起另一只手,用袖袍轻轻拭去了。
“公子?!”
“星沉?”
苍蓝几步过去,拉起他的袖袍,往上一卷,那棵通体金黄宛若由黄金浇灌的小树,除了主枝外,其余分支,尽数被血线覆盖,密密麻麻炸开,看上去触目惊心,更糟糕的是,一缕缕黑气,从他炸开的分枝处,静静在他玉石一样的肌肤下流淌,汇聚。
“是那个阵法。”苍蓝是个聪明人,他几乎能猜出整件事情始末,“你一直跟我说是用当年月落留下的血做引,结果是,你是用自己做了阵眼?!”
苍蓝看着在他筋脉里流淌的黑气,气极:“当年你将真身扎根圣湖,托起苍穹,如今只剩主枝,根本承受不住你的神力。”
神主眼里,雾沉沉的黑像是流云赶月般散开,他阖眼,将心中的糟乱之意压下去,才道:“苍蓝,当年用来捆邪祖的神链,还剩几根?”
苍蓝喉头一哽。
“说话。”神主蹙眉,声线淡淡,怒自威。
“五根。”苍蓝亦是满身火气,他生硬地回:“当初我们花大代价锻造神链,是为了限制邪祖,是拿来对付自己人的。”
尘书等人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急忙来劝,神主却不过蹙着眉胸膛起伏两下,后摆手:“我碍。”
“公子,现下月落圣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