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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最偏远的古城衡州,枕山襟海,视线尽头,是与天齐高的城墙,一眼看不到边际。
两界峙,双方大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僵持着枯守,一刻也不敢放松,神经绷极紧。
直到前些日,神主和几位神使的到来,城的气氛才略松了些。
此刻,一处雅静的院落,内室里,苍蓝踏步进去,看着不知何行至窗前的人,愣了一下,:“能下榻了?”
男子身子颀长,脸上依旧蒙着一层浓雾,温润的眼眸,布着一条一条的血丝。
“尘书和老九已经赶回神山清理门户了。”苍蓝行至他身侧,将他小臂上的衣袖微卷,露出那个令人触目惊的图案,啧的一,“自古英雄为红颜,我们这浪子,倒成了不解风的那一个。”
“她怎样了?”神主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音依旧温和。
苍蓝诶了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就猜到你肯定要这个。”
迎上他无波无澜的目光,他耸了耸肩,好歹正经了些:“我不知道。”
“她好过不好过,是这一世的宿命,你又不能插手。”
神主眼睑微垂,片刻思虑后,道:“邪祖还处于半沉睡的状态,短间内不会再有异动,古城由你和老十他们守着,我要离开几日。”
苍蓝眼睛睁大了些,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你不会要去星界吧?”
神主没有说话。
这便是默认了。
苍蓝是真的不,怎么这一向视红颜为骷髅的人,开起窍来,怎么就连死活不顾了一样。
“我可跟你说,你接连几世斩断□□去陪她,这样损耗太大了,三日前你□□血祭,牵连真身,险些就走火入魔了。”苍蓝的神凝重起来:“你若是入魔了,这片天地,就完了。”
“我有数。”神主手掌搭在窗柩边,手背现出病色的苍来,他的手腕上,银色的手镯细细的涌动着流光。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日,她仰着头,笑吟吟地告诉他。
——你一只,我一只,才能叫成双成。
“你要看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