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动手配料,将几块不同类的铁块按一定比例叠放,送入炉中。
两个黑云寨的师傅负责拉满风箱,火苗呼啸。
莫云与李大锤各执一柄铁锤,分立铁砧两侧。
两人在山寨里配合惯了,根本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知进退。
他们的锤子落得并不快,没有那种狂风骤雨般的声势,但每一锤砸下,力道竟出奇的均匀。
两把锤子交错起落,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
刘成趁着间隙抬头望去,手里的动作不由得缓了半拍。
他干了半辈子铁匠,不由得心中赞叹:不急不躁,举重若轻,那铁坯在他们锤下,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
日头偏西,两把斩马刀摆在了试锋坪前的石桌上。
周起先拿起刘成和老郑打的那把。
刀身比原先薄了半分,刃口打磨得极为精细,周起握在手里挥动了两下,发现重心确实往后挪了一寸,趁手了许多。
走到试锋坪中,再次试刀。
粗壮的木桩应声而断,叠厚的生牛皮甲也被一豁到底,自不必说。
他沉腰站定,对准草人铁甲的护心镜,手腕发力狠狠劈下。
“当!” 一声闷响,铁甲的熟铁护心镜被劈出一道半指深的凹痕,周边的札甲铁叶崩开数道缝隙,他收刀查看,刃口完好无损,未见半分卷曲。
紧接着第二刀,顺着凹痕原路再劈。
护心镜上的凹痕直接豁成了一道深沟,边缘的铁叶崩飞两片,刃口依旧平整。
直到第三刀,他倾尽腰腹之力重重砍下,护心镜被生生劈透半分,连内里的草芯都被带飞出来,可再看刃口,终于出现了一丝极轻微的卷曲。
周起微微点头,将刀递还给老郑:“比原先强出太多。可见骁骑卫退回来的那些残次品,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