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在最绝望的时候开门投降,没有在漫天箭雨中后退半步。
是大明的脊梁。
“免礼!”朱由检的声音低沉透亮,“闯贼大军转瞬即至,再迟片刻,便无生机!都给朕站起来!”
所有守城将士的家属,早在几天前便被朱由检以“防止瘟疫蔓延”为由集中到了校场。直到今夜,当她们被带到崇文门,看到全副武装的将士时,才如梦初醒——大明皇帝,要带着他们南下了。
长街上人群拥挤,响起压抑的啜泣声。女人们惊恐地看着这杀气凛冽的军营,孩子们不敢出声。她们只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连家里的细软都来不及收拾。
“肃静!都给咱家站好队列!”
东厂提督李凤翔手持令旗,站在高处的碾盘上厉声呵斥,试图整肃这混乱的场面。
收效甚微。人心一旦浮动,便会彻底失控,恐惧在夜风中疯狂蔓延。
朱由检收剑入鞘,转身。
“李凤翔。”
“奴婢在。”李凤翔跳下碾盘,一身黑衣沾满尘土,躬身行礼。
“广渠门那边,战况如何?”
这是他南撤计划中最要命的一环。
李凤翔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回禀皇爷,趁着夜色,在外围游弋的东厂缇骑刚刚传回信。唐通总兵……是个忠臣!”
朱由检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半分。
“唐通率部死守广渠门,关键时刻,亲率铁骑侧击贼军腰眼,大胜!如今广渠门还在我军手中,闯贼已被彻底击退!”
朱由检微微颔首。
这把豪赌,没看错人。
此行南下,他早就做了两手准备。若是唐通有异心,或者广渠门失守被流贼截断了南下的退路。他便只能率领这点残兵败将,从朝阳门直奔东面的通州潞河驿。到了那种山穷水尽的地步,那些抄家得来的金银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