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没注意到。凑近看,线头已经散开了大半,只剩几个字还能辨认:剑在人在。
第四个字的后面缺了一块,应该是“剑亡人亡”。
王旭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那块缺口上。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铁剑长老没有忘记剑,他把剑和自己绑在一起。那把剑就是他,他就是那把剑。不想留剑意,是因为他本人还活着。剑意在人就在。
王旭再次握住剑柄,这次不是用神识,不是用灵气,是用自己的剑意——从前面十五把剑里领悟来的剑意,加上他自己从《九霄剑经》里练出来的剑意,糅合在一起,渡入剑身。
剑身震了一下。
很轻,像心跳。
王旭用力一提,剑身从地里滑出,薄如蝉翼,透明得像一片冰。他举剑,阳光穿过剑身,在地上投下一道影子。
不是剑的影子,是他的影子。
老者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拔出来了。”
王旭把剑插回地里,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
十六把剑,十六段人生。灰袍剑客的遗憾,中年妇人的温柔,少年的倔强,老人的平静,胖子的暴躁,黑剑的孤独、炽热、沉重、锋利、平静,以及最后这一把——铁剑长老的“没有”。
他花了九天,拔完了。
“第九层。”老者的声音从竹椅上飘来,“九霄剑经的第九层,不在玉简上,在这十六把剑里。”
王旭猛地转头。
“你什么时候学的剑经?”老者问。
“拜师那天。”
“第一层?”
“第一层。”
老者闭着眼,嘴角动了动:“九天,从第一层到第九层。老夫当年用了三年。”
王旭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剑柄磨出的茧,指腹有锈迹留下的黑印。他不知道第九层是哪一层,但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