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东里长安似乎没气的样子。
全家人都吓得不行,还以为抬了个尸进门。
年老夫人躲在屋里,已经哭了好几茬,哭娇娇儿为了年家,牺牲太大。
好好的姑娘,怎的就要嫁个……
“倒不一定能治好。”年初九轻轻摇头,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平静,“但用些法子,再延个一年半载,应是不成问题。”
重生前的她,那定是没把握。
可如今的她,胸中所藏乃是两世积累。
尤其前世,她曾有幸拜在隐世高人云梦生门下,在医道一途颇有建树。
今日她狂,“在当世不能称天下第一,那也必排天下第二。”
不是随便口出狂言的。
要不是她接触东里长安太晚,情况应该还能更好一些。
如今唯有竭力一搏,与天争时,看造化吧。还是那话,她又不是神仙,挥一挥衣袖,就把人治好了。
胡公公从内室轻步走出,对年初九低声道,“年姑娘,殿下醒了,说要见您。”
年初九看向殷樱。
殷樱挥了挥手,“你去,不用管我。我吃完这碗绿豆汤,自己会走。”
年初九微微一笑,站起来,捏了一下母亲的手,“别担心。”
“去吧去吧。”殷樱觉得自己老了,随时鼻子都是酸的,眼睛也发涩。
年初九进了屋,发现屋子里有些闷热,便又开了半扇窗透气。
然后坐在榻前的绣墩上,自然地伸手探脉。
收手,柔声道,“睡了几个时辰,脉息稳了许多呢。”
“年姑娘。”东里长安睁着小鹿一样的眼睛看她,“我有样东西,落在宫里了。”
“明日让胡公公去取吧。”年初九顺口道。
“不行,”东里长安眨了眨眼睛,“我信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