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关系,在宸王府站稳脚跟。
这边,年初九利落拿出银针,已背对着门坐下,指尖微凝。
她目光落在东里长安那颤如蝶翼的长睫上,淡淡开口,“宸王殿下,别装了。引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东里长安的眼睫又颤了颤,依旧没有睁眼。
这男子的五官当真生得极好,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薄色淡,细腻得竟比女子还要精致几分。
只是太瘦了,失了男子该有的英挺力道。肩背轻薄,下颌线更因脸颊凹陷,添了病气和脆弱。
连脖颈处的线条,都细得能清晰看见皮下浅淡的青色脉络。
这是年初九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东里长安的模样。
看了片刻,她忽然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漫过眼底,“都说嘴唇薄的人,性子自私凉薄,还最是不讲信用。宸王殿下,你是这样的人吗?”
东里长安抿嘴。
年初九将银针收回锦帕中,“宸王殿下,要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等着皇上赐婚呢。”
她说着“回去”,身子却不动。
东里长安果然睁开了眼。
可下一瞬,又仓皇闭上。
她盛妆夺目,如盛夏烈阳,灼得人不敢直视。
可眼帘合下,眼前仍似有一片刺眼白光,辗转不去。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他手握成拳,青筋在修长的手背上突突跳动。
他忍得很辛苦。
为见父皇一面,他曾经绞尽脑汁而不得。可终于见到了,父皇又不肯相信,连弩当真是他所设计。
为此,他留下几道题。
为何箭匣深四寸二分?
为何悬刀牙门留三分三厘?
又为何弩臂内侧开两道减力槽?
昨晚,光启帝把东里长安和东里长行同时叫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