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兵之计。”
明月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暗自又把顾江知骂了一顿。
她是姑娘自幼的贴身丫鬟,情分非同一般。按着规矩,姑娘出阁,她便是头一份陪嫁。
姑娘去哪,她便去哪。
她也早就把顾江知当成姑爷敬着候着,甚至连将来如何在姑娘与姑爷之间周旋伺候,如何帮着姑娘打理内宅,她都默默设想过许多回。
谁曾想,临了临了,竟这般不堪!
年初九在椅子上呆坐半晌,梳理诸事脉络。
前世的阴影笼罩在心头。她不知不觉全身是汗,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
几十口人,命悬一线,她还是太害怕了!
“姑娘,大爷二爷三爷来了。”
明月话落,年初九就见父亲年维庆等人已跨进门槛。
年维庆一身靛蓝绸袍,腰悬翡翠,是当家主事的持重模样,“娇娇儿,那顾江知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不等年初九回答,紧跟其后的二叔年维景抢先开口,“还能是个什么态度!欺我年家京中无人,简直无耻!”
三叔年维冬则青衫素净,袖染墨痕,一派文人清瘦,“这亲结不成就算了,咱们不稀罕。”
“父亲,二叔,三叔,坐下说话。”年初九依次见了礼,又让明月奉茶,才走到主位下首站定,斟酌片刻,开门见山道,“父亲,二叔,三叔,年家要大祸临头了……”
她将顾家的算计说出来,撤保,驱逐,栽赃……每说一句,年维庆等人的目光就深一分。
“不能吧?”年维庆半信半疑,“就没有王法了?”
“顾江知刚才是这么说的。”年初九偏头看过去,“你们不信问明月。”
明月纳闷,这不是姑娘您自己说的吗?顾公子还喊冤来着。但姑娘说是顾公子说的,那指定就是顾公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