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的金银珠宝,天不亮就送到了税部,补交了过去十年所有偷逃的税款。
有人连夜取消了所有的宴会聚会,紧闭大门,吩咐下人不许接待任何访客。
有人连夜写好了辞呈,准备第二天一早就递上去,只求能告老还乡,安度晚年。
胡惟庸回到自己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没有一个下人敢进去打扰他。
第二天一早。
午门外。
候朝的官员们,比往常早了足足半个时辰就到了。
往常这个时候,这里总是吵吵嚷嚷,官员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着朝堂上的是非,分享着各种小道消息。
但今天,这里异常的安静。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没人说话。
没人交头接耳。
连咳嗽都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家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恐惧。
过了一会儿,李善长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朝服,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笑容,跟昨天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头,判若两人。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朝周围的官员微微点了点头。
官员们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不敢跟他对视。
又过了一会儿,上朝的钟声悠悠响起。
官员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鱼贯走进了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问道:“胡惟庸呢?怎么没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