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挡着天下寒门的路,挡着民智开化的路,他就杀谁。”
几个年轻监生都沉默了。
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块沉重的黑布,笼罩着整个应天城。
消息像潮水一样,漫过了六部衙门,漫过了都察院,漫过了国子监,也漫过了每一座勋贵府邸。
有人恐惧,有人庆幸,有人拍手称快。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同一个道理:
大明的官场,从此彻底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拉帮结派、互相倾轧、阳奉阴违的把戏,再也玩不转了。
以前大家都在太祖定下的规矩里玩,哪怕斗得你死我活,也得讲个体面,讲个程序正义。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一个人,不跟你讲任何规矩。
他手里有兵,有刀,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刀子。
你跟他玩阴的,他跟你讲刀子。
你跟他讲亲朋故旧,他跟你讲刀子。
“有种就召集你们的人,应天城外对掏。”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一个官员的头顶,彻夜回响。
满应天城内,找一找,有没有一个人,敢带着自己的家丁部曲,跟林家的银甲骑兵在城外对垒?
没有。
别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了,就是那些久经沙场的开国武将,看见林家那支银甲骑兵,腿也得发软。
林家十年不动兵,一动就是二百骑兵加五百精锐步卒,就把整个应天城搅得天翻地覆,无人敢撄其锋。
谁敢跟他们对掏?
那不是找死吗?
这一夜,应天城无数官员彻夜未眠。
有人连夜把家里藏了多年的门生故吏名单烧了,灰烬倒进了茅厕,冲得一干二净。
有人连夜打包了家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