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画面里转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善长的下一句话已经跟了上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从后天开始,每天出门前,你亲自盯着厨房把当天的菜式准备好。为父从明天起,要开始成规模地宴请。”
“每天菜量要递增三成,菜式不能重样。山珍海味,能上的都上。去林家酒坊,定上十车上好的烧刀子,要最烈的那种,三天之内必须送到府里。明天上午,最少先到十坛!”
“再去玉足轩,把现任八十八号请来。重金,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请动。务必跟她说清楚,是为养国公林昭服务的,不是我李善长请她。”
李祺猛地抬起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现任八十八号,是第六任了。
他当然听说过这八十八号的名号。玉足轩头牌技师,手法出神入化。连朱元璋偷摸去点名要她伺候,许下重金都没能请出来,自有玉足轩以来!连见过历任八十八号的都不多!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黄金上门,都被历任的八十八号拒之门外。
他爹要请她,还不惜代价。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看见李善长依旧仰着头,眼睛都没眨一下,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明天早上,把府里所有的绍兴黄酒,全部搬到门口砸了。” 李善长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一坛不留,全部砸烂。”
“父亲!” 李祺的声音一下子劈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那可是您喝了几十年的绍兴黄酒啊!您每天晚饭前必温一壶,几十年如一日,天塌了都没断过!怎么能说砸就砸了?”
李善长终于动了动眼珠,缓缓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死寂。
“天已经塌了。”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李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