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那批枪,加上苏联陆续运来的援助,库存相当可观。而且军校初期枪支管理并不像后来那么严,商团事件前连基本的训练用枪都不够,缴获之后一下子多了九千多支,清点造册是个大工程,中间有没有猫腻,谁知道呢?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不是整箱整箱地偷——那种太容易露馅。而是“蚂蚁搬家”,这边顺一把,那边顺一支,零零散散地往外倒腾。黑市上一支步枪能卖到两百大洋,他哪怕只弄出去一两支,也够在怡红院潇洒好一阵子了。
至于怎么卖——他在广州认识一个二道贩子,姓刘,叫刘长风,做的是“什么都能帮您搞定”的生意。两人之前在茶馆里喝过几回茶,刘长风吹牛说自己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当时李宇轩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这不就是现成的销赃渠道吗?
说干就干。
十二月底的一个傍晚,李宇轩换了便装,偷偷溜出黄埔军校,坐渡船过了珠江,七拐八拐进了广州老城区的一条巷子。
刘长风在巷子尽头有个铺面,门口挂着“刘记杂货”的招牌,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但李宇轩知道,这铺面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买卖都在后头。
他推门进去,刘长风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算盘,看到是他,笑眯眯地站起来:“哟,李长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宇轩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后面说话。”
刘长风会意,关上门,把他领到后院。院子里堆着些破木箱、烂麻袋,看着乱七八糟的,但李宇轩注意到墙角有个地窖的入口,盖着木板,上面还压了个石磨盘。
“说吧,什么事?”刘长风给他倒了杯茶,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
李宇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酝酿了一下措辞,然后开门见山:“长风兄,我手里有点东西,想请你帮忙出手。”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