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3 / 5)

李宇轩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擦得锃亮的驳壳枪。

这是他从枪械库“顺”出来的第一件货。商团叛乱缴获的那批枪械里有不少德国造的毛瑟手枪,黄埔军校封存了大部分,但有些散放在库房角落里,清点的人根本记不住数目。他趁着轮值的时候,偷偷拿了一把,塞进衣服里带了出来。

刘长风看到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盯着那把驳壳枪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李宇轩。

“不是,兄弟,”刘长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玩意儿你都敢拿来卖?你不怕你的少东家扒了你的皮?”

李宇轩知道他在说大队长。广州谁不知道大队长在黄埔军校说一不二,对违纪学生的处罚从不手软,连不敬礼这种小过失都要重罚,关禁闭、罚苦役都是家常便饭。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同乡子弟在军校里偷枪去卖——

李宇轩打了个寒颤,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长风兄,”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真诚得不像在说假话,“咱俩谁跟谁?属实是兄弟没钱了呀。”

“没钱了也不能干这个啊!”刘长风把枪推回来,“万一查到咱俩都得遭!好兄弟一辈子,不是一辈子一起死!”

李宇轩叹了口气,把枪又推了回去。

他把自己的“苦衷”说了一遍。不是他不想当圣人,是他真的没钱了。大队长给他当个区队长,钱少事多,连怡红院的门都快进不起了。你说给他个连长当当吧,他还就不说什么了——可偏偏就是个区队长,每天对着二期生喊口令喊到嗓子冒烟,连个补贴都没有。

“长风兄,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啊。”李宇轩开始了他那套经典话术,“怡红院中的小翠——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我不帮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