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最后一笔险些歪了去。
放下笔,苏文嫣任凭这幅画先吹吹墨,自己则挑了帘子进入了汤池。
“妾伺候殿下更衣。”
岑瑱绪全程眼不动地盯着她。
那眼神,像在盯一个猎物。
苏文嫣受不了他这眼神,背过了身去,从架子上拿衣服,即便这样,都不能忽视身后那道凛冽的视线。
视线追得极狠极深,就像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小心眼的男人。
心里骂了他一声。
旋即,她又恢复了面色。
“谁准你进来的,衣裳放下,出去!”
岑瑱绪忽然冷声。
千没想到万没想到,岑瑱绪再见她竟然会是这个反应。
她竟然被赶了出来。
一时,颇为恼怒,又有些羞愤。
羞愤之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没错,她之于宋婕妤,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有了一点恩宠,就把自己当回事,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一名侍妾罢了。
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后,苏文嫣再度恢复镇定。
刚刚还恼着,想撇开腿就走,今夜再不伺候他,现下,她淡定收着画,还切起新鲜的瓜果来。
瓜香四溢,满室都弥漫着果香,苏文嫣吃了两口,心思也静了下来。
太孙的脾气需要捋着来,你越跟他唱反调,越没有用,只会让他更生气。
苏文嫣很快切好了一盘子的瓜果,室内始终没有动静。
她猜,他多半是换了衣裳到里头看书去了。
端着瓜果挑了帘子,她进了内室。
果然,他还真在一片雾气中端坐着看书。
走近一看,原来他面前还放着一盘棋局。
手里拿着的,是棋书。
听见声音,岑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