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像一头喝醉了的老牛,哼哧哼哧地爬上了独立团驻地的山坡。
车还没停稳,后勤部长老赵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一帮战士,手里还拿着扁担和箩筐。
“轻点!都给我轻点!”
老赵看着满身灰土的卡车,心疼得直跺脚。
“这车轱辘都压扁了,沈连长,你这是拉了一车石头回来啊?”
沈清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部长,叫人把库房腾出来。”
老赵一愣,把手里的算盘往腰里一别。
“腾库房?腾多大?”
“最大的那间。”
沈清说完,转身冲着车厢拍了拍巴掌。
“卸货。”
二嘎子和侯三从车斗里探出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嘞!大家伙儿搭把手,小心闪了腰!”
几个战士爬上车,费劲地把一口沉甸甸的木箱子往下顺。
“哐当!”
箱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听着就知道分量不轻。
老赵凑过去,狐疑地用脚踢了踢箱子。
“啥玩意儿这么沉?不会是把鬼子的炮弹壳捡回来了吧?”
“打开看看。”
沈清抱着胳膊,靠在车头,嘴角微微上扬。
老赵撇了撇嘴,掏出腰间的烟袋锅子,用铜烟嘴撬开了箱盖。
“咔嚓”一声。
盖子掀开的瞬间,夕阳正好照在箱子里。
金灿灿的光芒,差点把老赵的眼睛给晃瞎了。
老赵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