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郡县,但船在半路坏了,耽搁了几天。后来搭了一艘运瓷器的商船,到了明州,又从明州雇了马车,一路北上回京。”
“姓陈的船老大?闽地的渔船?在东海打鱼?”柳氏一个一个词地重复着,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柳氏在认真地捕风捉影。
“海上讨生活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地盘。哪片海域有鱼,哪片海域有暗礁,哪片海域是别家的,他们门儿清。闽地那么大,东海那么大,到底是哪里的船,那么幸运让她们碰到?肯定是编的。”
杜五娘被柳氏说得心里也有点发毛了。
“那……商船呢?运瓷器的商船,名字可说了?”
“没说。”
“马车呢?从明州到京城,千里迢迢,雇一辆马车要多少钱?她们两个姑娘家,哪里来的银子?”
杜五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也答不上来。
柳氏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来,转脸看着杜五娘。
“五娘,你听娘说。”
“娘,你说。”
“明天一早,你去找她,跟她聊聊这一路上的事。不要直接问,要——”柳氏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要闲话家常地问。问她闽地那个船老大长什么样,说话什么口音,船叫什么名字。问她那艘商船是哪个商号的,瓷器运到哪里去。问她明州的客栈叫什么,马车行的招牌是什么。”
杜五娘看着柳氏,忽然有些烦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钻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娘,您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七娘活着回来了,父亲高兴,阖府上下都松了口气,就您一个人在这里疑神疑鬼。”
“我不是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