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喝。茶早就凉了,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怎么样?”柳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砰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杜五娘在门口站了一瞬,然后缓缓走进去,在绣墩上坐下。
春杏识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杜五娘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说,她和宝儿躲在米缸里,才逃过一劫。船上的其他人,都死了。”
柳氏的眉头皱了起来,又很快松开,嘴角反而浮起一丝笑意:“躲米缸里?倒是机灵。不过——”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像两颗算盘珠,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通,“宝儿那丫头,跟七娘一般大,也才十五,遇上那样的大场面,能那么镇定?还能拉着七娘躲米缸?”
“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柳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从东海到京城,少说也有千把里路。她们两个姑娘家,身上没钱,没凭证,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有,怎么一路走回来的?那救她们的渔民,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怎么就那么巧,正好在那片海域路过?”
杜五娘不说话了。
这些问题,她方才在屋里也想到了,但没好意思问出口。因为杜若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她不敢追问。
那种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像心虚,不像闪躲,更像是……一种警告。
“她还说了什么?”柳氏追问。
“还说了一路上的事。”
杜五娘回忆着。
“她说那艘渔船是闽地的,船老大姓陈,带着两个儿子在东海打鱼。救了她和宝儿之后,原本要把她们送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