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吊唁(一)(2 / 4)

山海渡灵人 李穠 1337 字 1个月前

,像是在笑,又像只是习惯性的表情。

樊义山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令狐曲。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压了三个月,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在最深处。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再见到令狐曲的场景——也许是在朝堂上,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然后各自别过脸去;也许是在某次宴会上,觥筹交错间彼此假装不认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他唯独没有想过,令狐曲会主动来找他。

“听说杜家娘子出了事,我猜你一定会来。”令狐曲走上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你我昔日在荥阳,同吃同住,同窗苦读,虽非血亲,却亲如手足,兄与杜家娘子的婚事,我虽多有不满,但如今……逝者为大,况你与她确有婚约在身,你来吊唁是人之常情,我陪兄来吊唁,亦是正理。”

樊义山将令狐曲的每个字都听在耳朵里,三月前,他还在恩师的丧礼过后,痛骂于他,骂他是背恩负义、贪图富贵之徒,时隔三月,竟通情达理得像换了个人,让他好不习惯。

见樊义山沉默着,不知所措,令狐曲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不该因家父之死,迁怒于你,他老人家的死,与你无关,是人寿已尽。至于你未能送他老人家出殡,亦是杜茂源仗势欺人,以婚事相逼,你不答应他,他便不会放你走。说起来,你与杜娘子有了婚约,还是因为你要去参加家父丧礼,不得已而答应的……”

令狐曲一桩一桩说来,终于是把自己说通了。

樊义山的心口猛地一酸。

樊义山与令狐曲的渊源,要追溯到荥阳。

那一年樊义山十四岁,父亲过世已四年,家道中落,他与寡母相依为命,靠替人抄书、舂米度日。他虽贫寒,却生性聪颖,尤擅古文,在荥阳一带小有名气。

令狐曲第一次听说“樊义山”这个名字,是从父亲令狐良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