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能一走了之。我留着这官身在御史台,至少能替她打听消息,替她在牢里照应她父亲一二。”
令狐曲垂下眼,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晨光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等杜茂源的案子尘埃落定,”樊义山说,“到时候我跟你回荥阳。”
令狐曲没接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风停,却发现自己已经弯了。
两人进了寓所,樊义山去厨房烧水、沏茶。
令狐曲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是他父亲令狐良生前写的:“文章可以写得钝,风骨不能输。”
他的目光在那幅字上停了很久。
樊义山端着茶壶进来,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令狐曲面前。
令狐曲端起茶,没有喝,只是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梗。
“樊兄。”他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一句话憋了很久了。”
樊义山抬起头看着他。
令狐曲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茶盏里,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对兄……不止于兄弟手足之情。”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炉子里的水壶还在咕噜咕噜地响,蒸汽从壶嘴里往外冒,将厨房和堂屋之间的门帘吹得轻轻晃动。
樊义山的手僵在半空中,端着的茶盏倾斜了一瞬,几滴茶水溅出来,落在桌面上氤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令狐曲依旧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很轻:“从荥阳的时候就是了。樊兄,我不想做你的贤弟。”
茶叶梗在杯里慢慢舒展开,像一朵终于等到水的花。
御史中丞卢宏正,终于在御史台见到了樊义山的面。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