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楼饮酒,亥时左右独自离开,尸体在永泰楼后巷被发现。
第二个张延林,年三十二,翰林院编修,昨夜在宜春院与同僚宴饮,戌时左右离席,尸体在宜春院门口的马车里被发现。
第三个李兆基,年二十八,禁军左卫校尉,昨夜在群芳阁与人赌酒,丑时左右被人发现死在群芳阁二楼的雅间里。”
京兆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三个死者,三个不同的地方,三个不同的身份,没有交集,没有关联,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在平康坊,都死在夜里,都是青壮年男子,死前的最后一个地方都是烟花柳巷。
“平康坊昨夜还有其他异常吗?”他问。
“呃……”师爷翻了翻案卷,“有。多个青楼女子和客人声称看见黑影,说是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在楼里飘来飘去,所过之处烛火自动熄灭,气温骤降。还有人说闻到了腐臭的气味,像是死老鼠,又像是……像是坟地里挖出来的东西。”
京兆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他是京兆尹,管的是一城百姓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不是妖魔鬼怪。可眼前这三具尸体,还有那团被人看到的黑影,已经超出了他能管辖的范畴。
“去太医署,请咒禁师来。”他说。
师爷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命人去咒禁科请咒禁师去了。
京兆尹站在停尸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树枝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一两只乌鸦落在枝头,嘎嘎地叫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风比往常冷,冷得不正常,冷得像是从地底下吹上来的。
师爷派去的人去了很久,久到京兆尹在停尸房门口站得腿都麻了,久到仵作已经把三具尸体又验了两遍,久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乌鸦飞走了来、来了又飞走了好几回。
京兆尹让师爷亲自去了。
又过了很久,正要